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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0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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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09

登記結束,閆叔拿著遙控器走出來,開了閘道,看著車子開了進去。

單元樓下,祝郴隨便找了一個停車位,停穩後看了一眼還閉著眼睛的時居,“時居,你能找到家門嗎?”

時居迷迷糊糊醒來,半睜著眼看了一眼車外,稀疏路燈,連路面都照不全。

“我可以。”說著解開安全帶,扒拉了好幾次,都沒能打開車門。

這個樣子的他,祝郴很難相信他剛才說的可以,下車繞過車頭,拉開副駕駛車門,看著他扶著車門探出身來。

然後一步一搖晃走向單元樓內。

經過前面臺階時,身子一下沒穩住,被祝郴拉著胳膊才沒倒下。

“謝謝。”從他手中抽回自己胳膊後,還不忘道聲謝。

“還知道說謝謝,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在裝醉。”祝郴上前一步,架著他一邊胳膊,走了進去。

“你家在幾樓?”電梯裏祝郴問他。

“17,我家在17樓02室。”說完樓層還順帶說了門牌號。

祝郴按下17,“你這麽好騙,以後要是真的遇上壞人可怎麽辦?”

時居沒有回他,那股難受的感覺又湧了上來,他把頭抵在祝郴的肩上,毛茸茸的發頂蹭著祝郴側臉。

很癢,這種癢意不是來自臉上,而是心。

他還在繼續蹭著,祝郴沒有阻止,就像是定在了原地一樣。

深夜的電梯除了他們自是不會再出現其他人,到達17層後,電梯開了又關,裏面的人卻還是站在原地沒動。

毛茸茸的感覺還在,這次的感覺要比上次來的還要強烈,心跳也比上次跳的更快。

終於忍不住了,他擡手把時居的頭輕輕撥開,按了一下電梯按鈕,然後扶著他走了出去。

站子門前,拉過時居的手點按在指紋鎖上,一手扶著他一手推開門,兩人走了進去。

脫了他的鞋襪,把人放倒在客廳沙發上,祝郴在屋內環視一圈,打開空調,走到廚房燒了一壺熱水後,又到衛生間裏浸濕毛巾,回到客廳給他擦了擦臉還有脖子,讓他舒服些。

做完這些,回到廚房倒了半杯熱水,又從冰箱裏拿了瓶冰水,兌好水溫,放在客廳桌子上。

然後站在沙發邊看著躺在上面的人,緊閉的眼瞼下有一層淡淡陰影,直挺的鼻子,嘴角微微上揚著。

他的五官單獨看會覺得過於秀氣,但是結合在一起看,又會給人一種清冷感。

看了一會,祝郴拿出看眼時間,臨近五點,窗外的天泛著微弱光茫。

點開微信看著一個小時前收到的幾條信息,正想著打開相機,想了想又把手機收了回去,那幾條信息就那樣躺在聊天記錄中。

“我腦子抽了才會說開視頻給你檢查,說的我真的像圖謀不軌一樣。”說完,走到陽臺把窗簾拉上,離開前把空調溫度調高一些。

樓下,祝郴沒有著急離開,又在車裏坐了好一會,直到天已大亮才離開。

回到家,遇上早起在準備健身的項女士,“你這是剛回來?”看著他身上還是昨天穿的那一身衣服,問道。

“媽,讓我先去補個覺。”祝郴打了聲招呼就要向樓上走去。

身後傳來項女士聲音,“那你醒了記得讓阿姨幫你做些吃的,不能睡一整天。”如果前面是關心,後面那句就是警告。

“知道了。”回完,他轉身向走向自己房間。

沖了澡,空調開的很低,他把自己埋在被褥中,模糊間,他又回到了時居家,這一次他彎腰把躺在沙發中的人,抱進臥室。

和自己差不多的身高,抱在懷裏再一次感受到他是真的很瘦,轉眼間,他的臥室變成了自己熟悉布局。

原來是他的臥室,而那人正躺在自己的床上,身上蓋著的也是自己的被褥,濃重的黑襯著他臉更加白,就像是一個娃娃一樣,五官精致,乖乖地躺著一動不動。

他不知道自己就這樣看著時居睡了多久,直到外面傳來起敲門聲,夢中的他醒了,現實的他也醒了。

坐在床上揉了揉自己頭,“我他媽不會真的病了吧?”

祝杭順著門縫探進來一個腦袋,聽到聲音後,試探問道:“哥,你醒了嗎?”

“嗯。”祝郴離開床,本來已經走到衣帽間了,又回過頭看了床上,確定沒人,進去套了件短袖,對還站在門外的祝杭問:“你不去補習,來找我幹什麽?”

確定他是真的醒了後,祝杭推開門走了進來,看著正在刷牙的他,“哥,今天是周六,我不用補習。”

祝郴手中動作停了一下,吐出泡沫。“哦,我沒記時間。”

看著他刷完牙,祝杭還守在浴室門外,一副不準備離開的樣子,祝郴斜了他一眼,“有事?”

祝杭搖頭。

“想看我洗澡?”他又問。

祝杭後退一步,嫌棄地看了他一眼,“自戀,我要看也要看凱哥,你的沒啥看頭。”

“我的沒看頭?”祝郴挑眉。

意識到自己等下還有事要求他,識時務為俊傑的祝杭,立馬迎著笑臉說道:“是弟弟我失言了,我哥的身材能不好,這怎麽可能,你那完美的八塊腹肌都能夾死蒼蠅。”

“行了,少在那拍馬屁,快說找我什麽事?”這一覺他睡的並不好,頭重還疼,連帶著脾氣都算不上好。

祝杭嘻嘻笑了兩聲問:“我來就是想問問我們說好的那個拼圖什麽時候能到咱家?”

“我等下問問。”

“好嘞,謝謝哥,您洗吧,我就不多打擾了。”祝杭學著在電視中看到的奴才樣說道,還彎下腰一只手背在身後,一只手對著浴室坐著請的動作。

“退下吧。”

“是。”他應著就往外走,到一半停下說:“哥,阿姨給你煮了粥,你等下記得去吃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很快浴室中傳來水聲。

祝杭腳步輕盈,一跳一跳下了樓,覺得無聊,順手又把院中的花澆了些水。

/

中午十二點多,睡在沙發上的時居被敲門聲吵醒。

坐起身來緩了一會走過去開門。

“段柏,你怎麽來了?”側過身讓門外的人進來後,問道。

段柏熟練拉開鞋櫃,拿出自己的拖鞋換上,走到客廳把手中拎著的保溫桶放在桌子上,回他:“我來看你酒醒了沒?”

聽他說到酒,昨天那些記憶一下湧了進來。

醉酒,車內,路邊,還有那股柚子水味道。

看到他站在那邊一動不動,段柏問:“都想起來了?”

時居點頭,腦海中閃過那人身影過,“你怎麽回去的?後面邱宣有沒有為難你?”他問。

因為身體原因,段柏從小到大沒少被時居護著,小時候那群小朋友嘲笑他是病秧子,都不願意和他一起玩,被剛被送到外婆家的小時居看到,他等在小段柏回家的路上,主動要和他交朋友。

就這樣時居成了段柏後來的唯一的朋友。

後來和他一起來嶺城上學,在遇到邱宣之前,兩人從未發生過爭吵,但是那天他們都對彼此說了戳心窩的重話。

這是那次爭吵過後,段柏第一次來找他。

“沒有,後來我就回學校了。”段柏搖頭說道。

邱宣這人在時居這已經完全是個爛人,對待爛人自然也就不用講究什麽禮貌了。

“我還以為就算我真的喝了,他也不會那麽輕易讓你離開。”畢竟爛人是沒有任何誠信可言的。

段柏看著他說:“是祝郴帶我們離開的。”說完留意著時居聽到這個的反應。

“原來……”

“你什麽時候交的這個朋友?”段柏又問。

時居沒答,反問著他:“邱宣說的協議是什麽?”

這次換成段柏拒絕回答,“ok,我們公平一點,你不回答我剛才的問題,我也不回這個問題。”

“段柏!”時居喊了一聲他名字。

段柏裝作沒有聽到,坐在餐桌邊,擰開他剛才拿來的保溫桶,說:“我在學校食堂打的,你快去洗漱等下來吃,今天還有你愛吃的糖醋排骨。”

他又在逃避,上次兩人吵起來也是因為這個話題。

時居嘆口氣,不想讓剛緩和些的關系,再次變僵,說了一句“你先吃,我洗個澡。”就離開了客廳。

後面兩人一起吃了飯,段柏問了他一些高考的問題,他都回的有些心不在焉。

“在想什麽?”段柏問。

時居看了他一眼,搖頭,“沒什麽,我和祝郴不是朋友,他只是我家教對象的哥哥,也可以說是付我薪水的老板兒子。”

段柏顯然被他的這個笑話給冷到了,“你這形容可以的,但是我看他對你有點不一樣。”

“什麽意思?”時居不解。

“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,我們時大學霸理解不了?”

不理會他的調侃,祝郴出現在酒吧,時居並不會感到奇怪,畢竟那人看著就是一副玩的花模樣。

祝家二樓,剛洗完澡出來的祝郴連續打了兩個響亮噴嚏,他揉了揉鼻子,“大膽,誰在罵我?”

罵他的人繼續說道:“你是不是好久沒有給曉姨他們打電話了?”

“嗯,最近……忘了。”

他們家中的事,時居不好多說什麽,“曉姨他們很擔心你,有時間打個電話回去吧。”

“我一會打。”段柏點頭。

又聊了一會,段柏等下要去圖書館,時居今天也不用去祝家,就和他一起出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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